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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藝

工藝

概述

清領時期的噶瑪蘭族沿水源而散居在宜蘭平原的蘭陽溪流域,近代因社會及環境變遷等種種因素遷居至花蓮、臺東一帶,族中男女因應環境資源進行社會分工、發展各種產業型態,並展現噶瑪蘭傳統物質文化種類。據《噶瑪蘭志略》記載:「番之器用,非竹則藤。而最重漢人銅鐵,故銅鐵有禁。番割私攜出界,傾貲易之。」「噶瑪蘭廳志」卷五番俗載:「屋必自構—衣必自績,織麻為網,屈竹為弓,腰間一刀,凡所成造皆出於此。」所述可能為噶瑪蘭族之男人用唯一雕刻工具之「番刀」用於其房屋、竹木器具,加以造型。「噶瑪蘭廳志」並載:「以色絲合鳥獸毛織帛,採各色草染彩斑斕相間,又有巾帛等物,頗皆堅緻。」雖乏現物,然從記載上,可窺知平埔族婦女有相當之織造水準。

桂竹,用來製作生活用具的材料

桂竹,用來製作生活用具的材料

圖片來源: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提供展示,花蓮縣原住民文化館提供拍攝

以考古資料淇武蘭遺址上文化層出土的標本來看,包括有陶製容器類(陶罐、陶甑)、木製容器類(木碗、木盤、木杓、木蓋、以及椰碗);石器有磨石、石錘、砥石;獵具中木製的箭頭、柄、鞘及鐵製的尖器、刀形器、毛鏃形器等。此外根據《噶瑪蘭廳志》參引<番社采風圖>僅記述:「耕稼無田器,只用鉏;漁獵無網羅,只用鏢。或採魚兼用篾篙。炊以三塊石為竈,螺蛤殼為椀,竹筒為汲筒,用土燒鍋,名曰:『木扣』。與人交易稻穀,以篾籃較準,而易不設升斗。番無碾米之具,以大木為臼,直木為杵,帶穗舂令脫粟,計足供一日之食,男女童作,率以為常。」廳志中所謂的用土燒鍋的『木扣』可能就市大量出土的幾何印紋陶罐,與伊能嘉矩百年前記錄的噶瑪蘭使用的器物相同,分為單形器及上下相疊中間穿孔的腹形器(陶甑)。單形器用來燒開水或主肉菜之食物,腹形器是供蒸飯用的土器,可見噶瑪蘭人製陶是很普遍的技術。在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陳列室也收藏有以拍紋裝飾製作的噶瑪蘭族陶罐及陶甑等。另外由於當時已經廣泛使用鐵器,除了普遍用於獵具或刀砍器具外,匏木技術亦甚為發達,製作了許多飲食或貯藏的木製容器(邱秀蘭,2006)

噶瑪蘭族物質文化的呈現除了出現在文獻上的記載以及日本學者的研究調查保告內容,可以搜尋到許多蛛絲馬跡,在礁溪淇武蘭遺址亦挖掘出土了許多精采的文物,如陶罐、煙斗、骨器、木雕板等等文物,有些工藝已不再見於部落之中,其中僅有編織的工藝有所保留。

特色工藝

(一)陶藝

淇武蘭遺址中所出現的陶製品,最具代表性的是陶罐、陶煙斗,陶罐出土相當大量,是噶瑪蘭族主要的生活食器,用途包括炊煮、貯裝,形制相當統一,幾乎全是侈口鼓腹圜底的陶罐,罐身上裝飾有幾何拍印的紋樣。生活食器除了陶罐之外,還有陶甑出土,陶甑是由兩個罐形器相疊製作而成,外表看似葫蘆形狀,在上層的底部並有十數個小孔。由出土陶罐可以發現,器身相當薄而且細緻,紋飾的裝飾方式以拍印跟壓印兩種最常見,紋飾種類常見的有8種,其他較為特殊的紋飾也有55種之多,而常見的豐富的紋飾包括有平行紋、折線紋、方格紋、複菱形紋、波浪紋、編織紋等等,也有一些像海浪、魚鱗、漣漪、漩渦或者以自然為主題如花、草之類的各式各樣紋飾,非常多種。噶瑪蘭族的陶器最大的特點在於器身薄且紋飾豐富。

根據伊能嘉矩在1897年在宜蘭平埔蕃的口述記錄顯示,噶瑪蘭族製作陶器的過程大致如下:在當地附近山邊採土,加上水後,推揉成扁平圓狀的土塊,另外製作與陶罐同形狀的木頭模子,將揉好土塊至於模子上推開並包裹,接著使用木片磨製使其表面光滑,晾乾後,便放進堆好的枯草中燃燒,最後剩下燒製完成的陶罐,器身上的紋飾則在木片上先行刻好紋樣再壓印於器身上,單純線條則以削尖的樹枝刻畫。遺址出土的煙斗數量非常多,約有300件,陶煙斗佔其中最多數,紋飾也非常豐富多樣,以幾何紋飾為大宗,多採取刻劃或捏塑方式做出紋樣。

陶甑

陶甑

圖片來源:伊能嘉矩(1929年),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
(二)雕刻

噶瑪蘭族雕刻除了木雕之外還有骨器雕刻,現存資料以木雕較多,雕刻的特徵與風格相關研究也以木雕為主,陳奇祿歸納其雕法以淺浮雕及線雕為主,紋樣則有條文、波文、曲折文、竹節文、方格文、菱形文和同心圓等幾何形文,但也有若干寫實的人像文、動物文和植物文。以臺灣歷史博物館蒐藏的木雕作品為例,其圖案以幾何花紋及寫實圖像為主,採陰刻法。從圖像的意涵推測,這些木雕可能屬於男子會所的建築,除人物圖像外,鹿、魚與檳榔等動植物圖像象徵豐收及宴客的景象,也反映了噶瑪蘭人與自然環境的互動(阮昌銳,1993;陳奇祿,1992)

噶瑪蘭族的的木雕在風格上具有亞太地區木雕藝術的特色,現存的噶瑪蘭木雕藏品多為柱子和牆板,其特色如下,現存的噶瑪蘭木雕藏品多為柱子和牆板。

  1. 噶瑪蘭族的木雕除皿、甑、匙和盤外,皆為平板浮雕,並以陰刻為主要技法,且陰刻的紋路上多塗上各種色澤的顏料。
  2. 線條以直線與橫線為主,曲線與弧線僅使用於雕刻圖案之時,與雕刻技法及方便有關。其圖案有條文、波文、曲折文、竹節文、方格文、菱形文和同心圓等幾何形文,但也有若干寫實的人像文、動物文和植物文等。
  3. 版面配置以佈滿為主,不同的幾何圖形組合在一起成為雕版的主體,或成為有圖像雕版的邊緣裝飾,其排列整齊講求對稱,以三角形和菱形為主,進而發展出重三角形及重菱形,而圓形圖案亦為特色。
  4. 雕刻內容以人物、動物和植物為主,所雕之人物均為半形式化之正面像且兩側對稱,以高帽為飾,有頸飾、手飾,腰間有和帽相同花紋的腰帶,腳上有環飾;上身常不著衣物,乳頭和肚臍以圓圈表示。動物以側面為表現方式,動物有鹿頭上長角,另有狗和牛、魚。植物主要是檳榔樹,樹上結檳榔。反映出噶瑪蘭人追求美滿生活和光輝生命的象徵意義。
  5. 圖紋之文化意涵,如人像為盛裝的青年人具有紀念與教育的意義;動物中的鹿是狩獵的對象有豐收的意義。而植物的檳榔是噶瑪蘭人主要的嗜好品、待客的禮品和祭祖的祭品。圖像的四周常刻以魚紋,說明噶瑪蘭與魚撈的關係,具有祈求多魚的象徵意義。
  6. 板面可看到穿透的孔,四周和中央都有,這些孔洞是作為固定刻板之用,較長或較重的雕版在板的對面鑿洞,兩洞一組、兩洞相通,可以串索將板固定於特定場所。由此看來,有些雕版不一定是建築物的主體如樑柱,可能是懸掛在室內的裝飾物(臺灣原住民數位博物館)
    木雕屋板

    木雕屋板

    圖片來源:伊能嘉矩(1929年),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系
(三)編織

噶瑪蘭族與其他原住民族族群一樣,非常善於使用大自然的材料,像在海邊的林投樹,摘取它們的葉子,去掉刺就能作為編織的材料,做出生活用具,也可以做出許多童玩。而可以用來作為編織材料的植物有竹子、黃藤、構樹、黃槿、苧麻、香蕉樹、黃麻、單葉鹹草、蘆葦、五節芒、林投葉等。利用長枝竹、黃藤柔韌的特性,編製出漁撈或採貝的工具,像魚簍、魚筌、蝦籠等,取構樹、黃槿的纖維可以製作魚網,農作用具如穀袋、蓆子或簑衣可以利用黃麻、單葉鹹草來編成,苧麻、香蕉的纖維可以編織成為衣料來源,蘆葦、五節芒的莖桿可以編成建築牆壁的材料。

構樹是噶瑪蘭族人用以編織材料來源之一

構樹是噶瑪蘭族人用以編織材料來源之一

五節芒可以編成建築牆壁的材料

五節芒可以編成建築牆壁的材料

圖片來源: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提供展示,花蓮縣原住民文化館提供拍攝
噶瑪蘭族人利用海邊的林投樹作為編織的材料,做出生活用具

噶瑪蘭族人利用海邊的林投樹作為編織的材料,做出生活用具

而利用天然材質編織出來的織物,除了可以用來製作服裝之外,手工織布還用來生產許多附屬工具,例如上山的工具袋、裝獵物袋、出海採食背袋、穀物袋及小巧實用的檳榔袋等等。像過去的穀物袋,大約需要一匹以上的手工織布,從對角斜縫使其成為凹口狀,如此把兩邊尖起處對折挑米時不需綁口。工作用背袋是現今新社婦女最常製作和使用的編織成品。

噶瑪蘭族利用香蕉纖維製成的香蕉布最為特殊,也是目前在臺灣原住民族中仍保留有香蕉織布的技藝的族群。

  1. 選擇成熟但尚未結果的香蕉樹,取其莖幹,通常一棵香蕉樹約可以織成長約70公分、寬約50公分左右的香蕉布。
    製作香蕉絲的香蕉樹需要選擇成熟但尚未結果者

    製作香蕉絲的香蕉樹需要選擇成熟但尚未結果者

  2. 開始織布的過程,首先要有Spaw的儀式,儀式是祈求祖靈保佑織布工作順利並能織出精美的布匹。已經Spaw過的香蕉樹幹就有禁忌存在,要注意不能從幹身跨過,否則裡面的纖維會斷掉。
  3. 將香蕉莖幹一層層剝下,然後以刀片小心的刮除肉質,留下薄薄的淡紫色的纖維表皮。由於纖維很脆,刮的時候要很小心,特別是生手很容易刮壞或刮斷纖維。
  4. 刮除肉質的表皮纖維,放置在竹竿上或地上晾至7、8分乾躁狀態,然後移至陰涼處繼續陰乾,等到完全乾燥後再剝成細細的香蕉絲。
    香蕉纖維可以用來織布,製成衣服

    香蕉纖維可以用來織布,製成衣服

    圖片來源: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提供展示,花蓮縣原住民文化館提供拍攝
  5. 剝好的香蕉絲線還得一條一條接成長線,最後才捆成線球備用。
  6. 準備好整經架,定好所要的布面長度,在架上整理好經線,並在梭杼上以對角線交叉方式纏好緯線,上機之後準備開始織布。
    在整經架上備好需要的布面長度

    在整經架上備好需要的布面長度

    圖片來源: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提供展示,花蓮縣原住民文化館提供拍攝

    通常織布時,單人雙腿平伸席地而坐,雙腳撐住經紗軸,將固定帶纏繞於腰上,讓織布架固定起來,透過操作穿梭杼、打線板、挑線棒、順紗弓形棒配件左右依序穿梭執行的反覆操作程序,交織成緊密的十字形布面,直至整個織布過程完成。

    利用香蕉絲及其他絲線所編織出緊密的布面

    利用香蕉絲及其他絲線所編織出緊密的布面

    圖片來源:花蓮縣噶瑪蘭族發展協會提供展示,花蓮縣原住民文化館提供拍攝

除了香蕉絲的編織,噶瑪蘭族人尚會利用林投葉進行編織,必須選擇生長狀態良好、沒有乾枯或扭曲折斷的林投葉做為材料,先將一片片長條形狀的葉片割下,接著刮除葉片兩緣的尖刺,再將葉片分裁成兩片,才好的葉片清洗乾淨瀝乾後就可以拿來編織。利用簡單的交織鞭法,編出底部、身部及口緣,葉片分為兩組四片,以各組平行相交進行編織,網上編成長方體,至口緣的地方,兩端各留下四個葉片,就完成了殼子,將殼子裡裝完米飯、鹹豬肉之後,將口緣收口,使內容物不會溢出,最後將未編完的葉片剪到適當的長度留於左右兩端,即完成編織工作,噶瑪蘭人稱這個為qudibunbun,是早期族人出外攜帶的便當(邱秀蘭,2006)

(四)獨木舟

噶瑪蘭族人的平原漁獵生活中,交通仰賴步行或船運;而其原始道路可能源自鹿群的獸跡道,又因居住環境地勢平坦,其行旅所攜帶的貨物,係以肩負方式運送,或是以及簡陋的獨木舟載運貨物進行交易。噶瑪蘭人渡河使用獨木舟,其獨木舟有大有小,或以楫或以槳推進。在北部,甚至平埔族與漢人間載貨交易的主要交通工具。今日仍留存在流流社的大葉楠、茄冬、黃槿、大葉山欖皆可製舟,而苦楝、九芎皆可製槳。文獻記載指出-「渡水小舟名曰蟒甲,以獨木挖空,兩邊翼以木板,用藤繫之… 」,這種船和雅美族以挖製木板拼成的船不太一樣,而較近似於日月潭邵族或北部凱達格蘭族峰仔峙社的獨木舟,但基本上都屬於南方島嶼系文化的交通工具 。就語料上來看,噶瑪蘭語仍有vanka、broa等不少與船有關的語彙存在,更證明噶瑪蘭人確實是一支擅水的民族(臺灣原住民數位博物館)

本主題引用及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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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資料更新: 2009/11/18 15:39
  • 資料檢視: 2009/11/18 15:39

  • 資料維護: 臺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務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