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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與婚姻

成年與婚姻

成年制度

卑南族人際之間的往來,多半是以年齡和性別為其基本的準則。不同性別與不同年紀都有一套明確的行為準則。根據卑南族人類學者林志興(2009)〈卑南男子成長的過程〉一文,他指出在臺灣原住民諸族之中,阿美族和卑南族部落組織特色,可以說是以會所為中心,以年齡組織為骨幹,所以每位男子一生的發展,有一定的階段和軌道。在每一個不同的生涯階段中,有一定的社會角色和任務。而卑南族男子的生涯階段當中,開始入少年會所到青少年的苦行期之間,是一個卑南男子養成過程中,最重要的階段,所有卑南族男子應該具備有的德行和技藝,都是奠基於此一階段的訓練,他們要完全接收上級的指揮、命令和訓練。而這一段長達八、九年歲月的生活訓練,幾乎可說是「魔鬼訓練」。生涯的發展雖然是以年齡為基礎,但是進入少年會所的條件,並不一定是依照年齡加入,而是以身體的發育之程度來判斷,所以有時候會因發育或其他原因而產生,自然年齡較大但是級別較下的情況。而同年升級的人當中,實際年齡常會有相差三、四歲的現象發生。

在少年會所的階段,少年們的活動和成年人的活動不同,如挨打、角力、試膽、刺猴和特有的少年歌舞等等。而在少年集會所生活時,不得穿著衣物,上級付予任務時亦同。少年期約起於十三、四歲到十八、九歲,行體罰折磨式的訓練,然後再升入青年期的苦行階段,到了青年期的訓練不再實施體罰,因為大家認為經過了少年期的嚴格訓練之後,青年應該知道自動自發的精神,也知道不能辱及教父和父母的名譽。青年受訓期間,他們平常是裸體,只在腰部纏一條布裙,而且一日僅食晚餐,更不得在長者面前用餐。生活的訓練在身體上強調忍飢耐苦,在精神上強調侍奉長上服從指揮從事各種勞役。也唯其如此,所訓練出來的男子,乃成為卑南族強盛的基礎。青年要經過三年的嚴格訓練,所以約到二十一、二歲時,方始成為社會公認的成年,更成為部落組織中各會所的骨幹。此後可以開始在身上佩戴裝飾品、飲酒、和結婚等。而已婚成為人夫、人父者,即進入壯年期。

因此,在青年會所之中的年齡組織為通名制,普遍而言,卑南族的男子「成年」階段可分為以下幾種年齡階級,以及各階級所需要學習的事項與行為規範:

(一)takubakuban(13-15歲)

男子到了十三至十五歲及必須進入這個階級,有服從組長及上級指揮命令的意義。Takutakuban在少年集會所(takuban)或成年集會所(palakuwan)中不得穿上衣。一般而言這個階段有五級,如果表現優異者,可以三年就編入下一個階級。

(二)myabetan(18-19歲)

男子經過takutakuban的階級之後,會晉級到myabetan階級,多半在18-至19歲時。晉級者會獲長老贈送淺藍棉織兜襠布(betan),於是男子便離開少年集會所(takuban)而住進成年集會所(palakuwan)。myabeta平日僅在腰間纏兜襠布。他們守候在集會所,服務上級者的雜物,例如:裁縫、汲水、保養配刀、幫助農耕、聽後差遣。用餐上只能吃晚餐。這種痛苦被視為一種修練,同時這個階段也有十分嚴格的行為規範,如不能輕佻地發笑、路上遇到長輩要讓開避到岔路、不允許睡在床上等等。總歸而言,這個階段必須克盡長幼之序、尊敬上級者、竭誠侍奉等原則。

(三)bangsaran(21、22歲)

結束myabutan的勤務,經長老許可便可晉級bangsaran。成為bangsaran後的若干年,無論從身心發育或者從社會生活上來看,都可說是他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期。從myabetan其中的困苦缺乏,一躍進入華麗安樂的境界,並可享有社會給予的眾多特別待遇和自由。最重要的是,這個階段就可以結婚了。

(四)maiDang(老人)

當bansaran在級五年後,婚後育有子女者,約四十歲左右的人,因身體從此逐漸衰弱了,因此便晉級,與長老們同樣接受贈給集會所的酒餚分配,並享有身為長老的一切權利和義務(小島由道,1915)

98年藝術巡禮-文化在巷子裡:成年禮

原舞者演出卑南族(南王部落)的成年禮儀式。

單位:本專案團隊拍攝
地點:臺北中研公園-原舞者

卑南族的巴拉館(巴拉冠,Palakuan)

會所,傳統上它是一個防衛功能為主的「機構」。巴拉館的建築格局並不大,不超過十坪地,就卑南族而言,外型與一般居家並無不同,是以木、竹、茅草等材料所搭建的建築物,只是內部配置相異於一般居家罷了。而構成巴拉館的主要成員,全是由部落中將成年與成年的男子所構成,有些族群部落的巴拉館僅有一個,但是卑南族的部落往往具有一個以上的巴拉館,而卑南社則有六個巴拉館。

卑南族少年巴拉館

卑南族少年巴拉館

圖片來源:臺灣原住民族文化園區提供拍攝
卑南族青年巴拉館

卑南族青年巴拉館

圖片來源:臺灣原住民族文化園區提供拍攝

過去在部落自治年代裡,卑南社的巴拉館是建在部落的週邊入口上,像是戍守邊境的軍營,或是固守城門的防軍,注意來往進出的人,而婦女或老人外出部落辦事時,更要擔負隨護的任務,以防躲在暗處窺視的敵人,突然攻擊攫取人頭。

為了部落防衛的目的,相伴巴拉館存在的社會組織即是嚴密如軍隊的年齡組織,所有的男子都要加入巴拉館,就像實行徵兵制國度裡的男子都要當兵一般,但是當兵的男子二三年即解甲退役,而部落巴拉館中的男子則像服終身役的軍人,從進入好比入伍訓練的成年訓練開始,到正式成年擔負執行任務的壯年,領導指揮的中年,到不再管事閑居接受諮詢的老年,按部就班地發展生涯,每一階段無不深深與巴拉館相關,所以可以說;巴拉館是男子在家庭生活及私務以外,生活的全部。

事實上,除了必須履行婚姻生活義務的萬沙浪(bansalang已成長的青壯年)之外,受成年訓練的米亞布丹,未婚的萬沙浪和年長的人,一天廿四小時,幾乎都在巴拉館生活,自炊、自織、自製用具,無事就話古道今一番,或由長者訓勉教導接受成人訓練的米亞布丹一切成人應具的本領,一旦有事即迅速召集巴拉館成員議事,並就事分派任務。所以會所除了防禦的功能之外,它亦具有政治、教育等等的功能,有時更是仲裁對錯判定有罪無罪的地方。

不過,自從進入國家統治時期之後,巴拉館的武裝被解除,政治的功能被取代,學校更替代了原有的教育項目與功能。許多部落的巴拉館早已不復存在,年齡組織制度也隨著瓦解,而今猶存會所的部落,亦僅具文化及宗教的些許功能,做為固守傳統的最後一道堡壘。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僅有卑南社別立有少年會所,專用以訓練教育成長中的青少年,使得一位卑南社的男子,一生中要經歷二階段的成年訓練(林志興,2009)

卑南族少年 一位卑南社的男子,一生中要經歷二階段的成年訓練
正在接受訓練的卑南族少年 卑南少年經過訓練教育成為的青少年

卑南少年經過訓練教育成為的青少年,一位卑南社的男子,一生中要經歷二階段的成年訓練

圖片來源:林志興拍攝
卑南族少年刺猴祭

因為有完整的軍事訓練,故人數不算多的卑南族一樣可以統領肥沃的台東平原。其中的刺猴祭更是人性真性情的考驗,少年們拿著刺槍猛刺自己撫養了兩三年的猴子,就是要訓練少年們剛硬而不心軟的態度,始能在戰場上增加勝算。

單位:王世綸先生提供

卑南族「女子」的成長

在卑南族年齡階級制度嚴謹地掌握了男子的成長歷程和生涯發展,而卑南族女子的成長過程,在概念上雖然也劃分了若干階段,可是並沒有像男子年齡組織那般的嚴謹過程和儀式。不過,女子的一生我們仍可以將之劃分為嬰兒期、孩童期、荳蔻期、少女期、青少女期及成年期。而上述階段的劃分原則上是依據女子的身體發育情形來劃分的。但是有些女子比較早婚,一旦結婚之後,為人妻,為人母,不論其實際之年齡,都比照成年的女性視之。

女性的成長原則上是依據身體發育情形劃分。但是有些女子比較早婚,一旦結婚之後不論實際年齡都當成是成年女性

女性的成長原則上是依據身體發育情形劃分。但是有些女子比較早婚,一旦結婚之後不論實際年齡都當成是成年女性

一般來說女子出生之後,在嬰兒和孩童期時不論在稱謂和社會活動上,都和男孩子沒有什麼不同。而稍長於孩童期的少女期,約在十二、三歲至十五、六歲的階段,也就是約等於男子少年期階段的前期malenakan的階段。而到了十五、六歲,相當於男子少年期成為少年會所領導階層的maletawan,是卑南族好少女期,進入二八年華的少女階段,女子就會開始學會裝扮自己,整理頭髮,塗油用梳,有些早婚的少女,在這個時候就結婚了。

而稍長相當於男子的myabetan時,女子被稱之為青少女,成長到這個階段時,女子的女性生理特徵己經十分明顯,因此開始進入選擇配偶的階段,另外,女子成長到了這個階段已被視為準成人了,如果因故家中無長者時,雖然尚未完全成年,可是通常會被視為有權力和能力繼承處理財產和主持家務。又再經過約二、三年後,到了身心完全成熟的時期時,就被視為成年的女性。

成年的女性,在卑南族的社會之中,我們可以根據其生命的發展,再劃分成為下列的階段,成年而當未婚的婦女,被稱之為buLabuLayan,結了婚且該是成為母親的婦女,則被稱之為taynaynayyan,而年紀更長,成為祖母者,則進一步稱之為mumuwan,不過稱為mumuwan時不專指成為祖母的婦女們,也指成為祖父的男性。

女子在卑南族的社會之中,具有重要的社會地位,由於卑南族的傳統家庭生活是以女子為中心的母系社會,所以在家庭生活中,卑南的女子扮演了吃重的角色,她們要繼承祖業,領導家族,主持家計,日常除了要負責管理財產,養育子女和料理瑣碎的室內工作之外,更要負責吃重的田間農事,從播種、除草到收成都是她們需負的責任。從他們吃重的工作中,我們可以體會傳統卑南婦女的賢慧(林志興,2009)

卑南族傳統家庭生活是女子為中心的母系社會

卑南族傳統家庭生活是女子為中心的母系社會

圖片來源:林志興老師拍攝

婚姻習俗

卑南族人結婚以招贅婚為主,主動求婚者還是男性為主。不論男女出贅其方式都是由男方向女家送聘禮,由男子以頭巾、檳榔袋密贈女方,女子如果接受則為定情,日後男子如果後悔還可以討還。定情之後,男子便常常採薪送女家為其服役,同時女子也到男方家為其母親幫忙汲水、舂米等家務工作。接著是訂婚之後,由媒人協商男方的聘禮以及女方的答禮。到了結婚當日,女方家親族則到男方家新郎所屬的會所去迎親,當晚雙方親友到女方家宴飲舞蹈,而新郎返回會所居住;隔天晚上由媒人陪新郎到女方家向祖靈祭告後,從此就住在女方家生活。

生命禮俗方面,卑南人認為人的生命是由司命神所賜,孕婦和她的丈夫在懷孕期間要共同遵守禁忌與禮儀,如:

  1. 禁食:並蒂生的果實、死動物、獵物的血與內臟。
  2. 行為:不能縫紉、不塞穴、不參加喪葬、不接近橫死者的屍體、不參加祭儀、禁止房事。臨盆時,由其夫或母親為之助產,斷臍帶。
  3. 嬰兒出生後的第五天,由承家的家長或近親族長為之命名,稱為pungadang。命名以襲用祖名為原則,男性避與父兄同名,女性避與母姊同名。
  4. 子女分居後則把父輩名稱作為家屋名。
本主題引用及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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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資料更新: 2009/11/18 14:06
  • 資料檢視: 2009/11/18 14:06

  • 資料維護: 臺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務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