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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信仰

近代信仰

外來宗教

根據清大人類學研究生周美淑的研究,現代邵族人的宗教信仰,呈現出多種宗教同時信仰的狀態,除了保有自身的傳統祖靈信仰之外,外來宗教的介入使族人呈現雙邊並行發展的信仰現象。外來宗教多半是受到漢人墾殖移民的影響。因此,大部份的邵族人在被遷移至日月村前,便普遍接受了漢人的民間信仰,供奉漢人的神祇,目前日月村內中一共有三座廟宇,以明德宮最大,建於民國七十八年,主神為文昌帝君,根據廟中碑文的記載,文昌帝君是清光緒二年,由通事黃漢在lalu島上所興建的正心書院所供奉的,後來,正心書院荒廢,文昌帝君四處流落,最後,又陪祀於文武廟中。地方人士有鑒於文昌帝君沒有一個固定的祭祀場所,於是籌組委員會在德化社建造明德宮供奉之,碑文中所記載的籌建委員會,半數都是日月村的邵族人。

目前邵族人的信仰大多受到漢人影響,圖為邵族族人將祖靈籃置於神桌上

目前邵族人的信仰大多受到漢人影響,圖為邵族族人將祖靈籃置於神桌上

圖片來源:網友黃經理拍攝

明德宮陪祀的神明相當多,廟中最重要的祭典為農曆九月初一媽祖戲,廟內牆上不時可以看見每年媽祖戲的爐主紀錄,主祭的爐主大部份都是邵族人。另外,在地的兩間廟宇尚有土地公與陰公廟,土地公起源的歷史十分悠久,相傳日人在日月潭興建水庫之前就已存在,邵族耆老石阿松表示,土地公廟是從石印遷移過來的,與土地公有關的儀式活動,是農曆八月十五日的祭拜與向土地公借貸...等活動,前往祭祀的邵族人仍不在少數。

陰林山祖師又稱慚愧祖師,南投、竹山、埔里地區的漳、泉、客籍漢人的少數民間信仰,供奉陰林山祖師的廟宇多與民宅相似,神像臉是黑色,背上有披風,右手持劍貌似凶狠,居民多認為祂是「防番之神」,應於南投地區墾殖時期所留下(簡榮聰,1993)。陰林山祖師是邵族人最早供奉的漢人神明,相傳陰林山祖師的供奉是由於當年撿到一支黑令旗開始的,南投縣魚池鄉一帶的居民大多都供奉之,根據族人的說法,邵族人曾經在進香隊伍經過途中,撿到一支陰林祖師的黑令旗,經過請示的結果,發現是陰林祖師想跟隨邵族人,於是邵人便開始供奉祂。全盛時期,部落中有許多邵族人是陰林祖師的乩身,不過,部落內最後一個乩童過世後便轉由私家所供奉,目前,最早的一支黑令旗供奉在村中某毛姓家戶中,另外,也有兩戶邵族人家供奉陰林祖師的神像。

除了基督教信仰之外,幾乎每戶邵族人家中都設有神桌供奉神明彩,除了神明彩之外,族人還會再額外供奉一至五尊的神明神像。例如某開設小吃店的袁姓族人家中,就另外又供奉了三尊神像,他表示原本家中供奉一尊神像,後來因為生病的緣故,又另外多供奉了一尊觀世音,因為神明不能成雙,所以再供一尊關帝像,這樣的習俗在邵族部落中,十分的普遍。邵族人也非常積極參與漢人的民間信仰活動,比如七夕拜七娘媽、中元普渡等節慶,族人都會依著當地的習俗,在自家門口或廟埕上擺上祭品,參與儀式的進行。

基督教信仰方面,村內中一共有五戶人家信奉,一戶為漢人,另外的四戶中,一戶為新入教的邵族年輕人,另有兩戶為兄弟關係,因為其母曾受埔里基督教醫院的傳教士醫治成功,全家因而改信基督教。由於信仰人口數不多的緣故,平日並無牧師常駐於此,禮拜儀式的活動也由於配合假日觀光,而調整在星期六晚上舉行,以往村中也有天主教的信仰,不過,現在已經完全不見(周美淑,2004)

不論外來宗教的影響,邵族人在自家信仰外來宗教之外,仍會供奉屬於傳統信仰的象徵物—祖靈籃,為一平行發展的信仰機制。比如說,在供奉漢人民間信仰的邵族人,在其自家神明彩的左側,仍供奉著邵人祖靈信仰的祖靈籃,每回到了族內傳統的儀式祭典活動時,族人都會準時將家中的祖靈籃拿到祭場,請祭司進行一系列的儀式活動。

宗教領袖

傳統的邵族儀式都需有引導者來引領活動,這些引領宗教儀式活動的“宗教領袖”稱為祭司,根據不同的儀式活動與意涵,社群內可以分成男性祭司、女性祭司以及爐主三類:

(一)男性祭司

邵族是一個男性氏族社會,他們的男性宗教領袖也以姓氏劃分,為上述所提及的七個氏族:袁姓(Sinawanan)、石姓(lhkatafatu)、毛姓(lhkapamumu)、陳姓(lhkahihiyan)、高姓(lhkatanamalutaw)、筆姓或白姓(Sapit)、丹姓或朱姓(Stanakjunan)。男性祭司依照姓氏與血親,分別專事不同的儀式活動,但他們並沒有形成一個祭司團體,也無固定統一的名稱或者傳承儀式,舉凡不與祭拜祖靈籃有關的儀式活動,都由男祭司來擔任。

邵語daduu指的是頭目的意思,袁福田、石風誌先生等頭目,他們專事農曆六月二十五日的頭人祭儀,並提供七月份舉行狩獵祭與杵音儀式場地。黻除者(tmatitish)由毛老先先生所擔任,農曆八月一日的黻除祭(邵語稱titishin,為擦手禮)在毛家舉行,社內的男性族人在這一天到毛家,讓毛老先用棕葉沾酒糟在手臂與武器上擦拭,口中唸著吉祥、庇佑之禱詞將一年的晦氣除去,正因毛老先為黻除之祭司,凡上山狩獵回來、播種祭搭建鞦韆的啟用…等有關於除穢、吉祥的儀式都必須到毛家祭拜、除穢與祈福。

邵語paruparu是指鑿齒儀式者,農曆八月三日的鑿齒儀式為邵族的成年祭儀,目前由高倉豐、陳進復先生所擔任。此外,lus'an年祭期間凡有主祭產生而舉行一系列的活動也都由paruparu來領導,例如飲公酒儀式,輪流在陳、高兩家門前搭建祖靈屋,以及牽田歌謠儀式的教唱等,因此,在所有男性祭司中就屬paruparu的儀式工作最為繁瑣並具有成套音樂行為,為最重要音樂家與教導者。

邵族的男性祭司並無形成一個祭司團體,也無固定統一的名稱或者傳承儀式,通常不同的儀式活動則有不同的稱呼與執事者。舉凡不與祭拜祖靈籃有關的儀式活動都由男祭司來擔任。不同於女祭司的遴選制度,男祭司以姓氏階層而訂定,強調出生、先天環境的抉擇,它是採用世襲制度由父傳子,若無子嗣則傳給弟之子,重視的是血親上的邵族人。男祭司所擔任的儀式具有一項共同的特徵,即是女人的禁忌。男祭司執掌的儀式活動通常都有禁止女性觸碰或參與的禁忌,例如:由袁、石頭目所執掌的頭人祭儀,舉行祭儀的地點忌諱女性的前往;毛祭司所擔任的黻除儀式也僅能由男性參加,女人的手臂是不能被除穢的;陳、高祭司所擔任的年祭活動,其少年牽田儀式、迎日月盾牌,更是忌女人的觸摸等。

(二)女性祭司

不同於paruparu(鑿齒者)男性世襲的儀式角色,邵族儀式活動的“宗教領袖”先生媽則是一個完全由女性、遴選的儀式主祭,她們形成三人以上成團的祭司群,邵人稱為shinshi,漢音稱為「先生媽」,是由日文的「先生」借代過來的用語,目前一共有六位,擔任女祭司一職具有三個重要的條件:其一,曾在農曆八月做過爐主,成為祖靈認同的邵族人,也就是說在mulalu祭儀中其名字能被點唸到、受祖靈庇佑認同的族人才有資格,因此,女祭司並不限於血親上的邵族人,而是一種認同制的邵族人。這認同的機制往往使得異族女性急於追求主祭一職,兩相循環之下,女祭司大多由異族女性來擔任(謝世忠,1999);第二,女祭司是需夫妻雙雙健在的女性才有資格,沒結婚或失去丈夫的寡婦是無法成為先生媽;除此之外,新成員本身也必須具擔任祭司工作的意願,倘若成員本身有良好的條件與資質,但無擔任祭司的意願,祭司團也不會勉為其難地強迫之。

邵族女祭司成員並沒有經過恍惚、神靈附體或者夢兆等超自然力量的抉擇,而是透過人為的選定,當遴選出新祭司成員之後,女祭司團集體帶著新成員前往lalu島祈求超自然、祖靈的認定。先生媽表示,在成巫的過程中隊伍渡湖來到lalu島,當湖面水中冒出大小不等的水泡時,則表示祖靈欣然接受新進成員,因此,回程時祭司團以沿路咳嗽的方式,期望祖靈能跟隨隊伍回到新成員的家來教導,所以邵族女祭司的成巫階段,是人為的抉擇在先,而超自然力量的認定行為在後。

除此之外,先生媽的身份是不能世襲給下一代,職位僅限於本人,一旦成為女祭司就是終身職不可以臨時地退出,因此,要成為先生媽也需具備相當程度的毅力與奉獻精神。由於祭司的資格需經由祖靈的認同機制,加上一年只有一位爐主,因此邵族現存的女祭司僅一位是血親上的邵族人,其餘則是透過婚姻或收養關係進入邵族部落的異族女性。

(三)年祭的主祭者爐主

先生媽的條件是必須當過爐主才有資格,而什麼是爐主?爐主又是怎麼產生的?爐主在邵語中稱為pareqa,意為「演給人家看」,在整個年祭中爐主需擔任起統籌、發起等重要角色,也唯有有主祭爐主的產生,那年才有傳統的祭典歌謠可以看,因此,若有爐主產生的年祭為時近一個月,若沒有爐主產生,年祭則三天便結束。

爐主制度象徵一種婚姻的移動、完整人靈合一的意涵。邵族傳統的mulalu祖靈儀式中最重要的一個階段即是先生媽點唸族中成年生靈的名字,如果邵族女性沒有擔任過爐主,她的人雖已嫁到夫家,但她的名仍沒受到婚姻的移動而進入,而是必需透過爐主儀式中,一塊象徵女性生靈娘家的布的游移,才能一同、順利地進入夫家,如果,外族女性婚入邵族部落,她的名並未受到點唸,同樣也必需透由爐主儀式才算是一位受到祖靈所庇佑、認同的真正婚入者。如果婚入女性沒有經過爐主儀式,死後,她的靈魂並不能順利的進入祖靈籃中,便成為漂泊的孤魂,因此,邵族女性尤其是外族婚入者,經常急於追求年祭中擔任爐主職務(周美淑,2004)

本主題引用及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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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資料更新: 2009/11/18 14:34
  • 資料檢視: 2009/11/18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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