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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祭儀

傳統祭儀

傳統宗教

有關撒奇萊雅族傳統的信仰觀,根據撒奇萊雅族學者陳俊男的研究發現,撒奇萊雅族稱神靈為dito,相當於阿美族的kawas。與其他原住民相同,撒奇萊雅族相信萬物有靈,超自然的力量無所不在。在dito裡,也包含祖靈的存在,只是祖靈的位置無法預測,不知固定的地點在哪裡,似乎只有祭司mapalaway才能夠與祖靈溝通。在古野清人田野資料裡,他訪錄當時年已八十歲的歸化社(撒固兒)老頭目Pazik、長老Atop‧Bulaw,他們認為祖靈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他的確切位置,不像大神Malataw,經常存在於家庭中,只是飄忽不定。

在撒奇萊雅族的觀念裡,神靈是沒有階級統轄之分,因此沒有所謂的上階神祇與下階神祇,只是在泛靈信仰裡頭,萬物均有dito,管轄的領域不同,例如早在水稻引進栽種時,原先的撒奇萊雅族是栽種陸稻(旱稻)的,這種稻子也存在有神靈,其神名稱為「Tipus‧Sayan」。又人的生死也同樣受到神靈的影響,出生是因為神靈附著於身體內,女人能夠受孕,也是有神靈的存在,這種神靈叫做「Dongi'」,因此Dongi'可以說是女人的守護神。人的身影是存在在身體內,當人們死亡後,身影也就脫離了人的身體。除了上述的神靈外,撒奇萊雅族還有其他不同的神,稱為Malataw‧Otoki的是存在於人間的祖靈,護佑撒奇萊雅族在一般生活上的順利。Olipong是驅趕流行疾病的神祉,而Talaman以及Takonawan是貧窮之神。

在撒奇萊雅族的觀念裡,神靈是沒有階級統轄之分,所以萬物均有dito

在撒奇萊雅族的觀念裡,神靈是沒有階級統轄之分,所以萬物均有dito

圖片來源:網友徐小菁拍攝創用CC「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2.5版台灣(將開啟新視窗)

除了上述的神祇外,還有海神Kabit。而在撒奇萊雅族的觀念裡管轄領域最廣的是大神Malataw,人世間除部分之物擁有專門神祇外,剩下的領域均為大神Malataw的管轄範圍,與女性守護神Dongi'相互呼應,因此撒奇萊雅族大部分儀式均要祭祀大神Malataw。

在田野訪談中,有耆老提及到創造大神Malataw的屬於為男性,而Dongi'則專屬女性的守護神。又撒奇萊雅族為萬物有靈之信仰,故許多大自然萬物均擁有dito。大自然的dito多半以陸生環境為主,例如山、河、岩石、植物、太陽、月亮、自然現象等,甚至飼養的家畜以及狩獵所獲得的獸類均有dito存在。古野清人曾提到:「…此社(指歸化社)的每一戶人家也保存動物的下顎骨,掛在家的一角,不准任何人觸碰。存放的角落叫做『沙沙拉安』,族人們相信如果觸摸了它,手會變彎曲。所保存的猪下顎骨,來自於自己所飼養的母猪,其中含有希望猪隻能大量繁殖的願望。」

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碩士張宇欣的研究裡認為沙沙拉安就是獸靈屋pazalaan。她提到在撒奇萊雅族的信仰裡,男性對於狩獵得到的獵物,會特別將其下頷骨zala'保留下來,並懸掛在自家的獸靈屋內。獸靈是十分凶悍的,若是沒有好好供奉,容易造成家中成員的不幸,輕者嘴歪、手斜,重者斷手斷腳。另外,別人家或是別族的zala'不要去碰觸,因為這些dito均會造成身體上的傷害。對於獸靈屋的祭祀,除了由狩獵主人自行而定外,主要還是在豐年祭舉行時進行,一般以酒、檳榔、糯米糕團做為祭品,手指沾酒,面對獸靈屋,對天、地、獸靈行彈酒mivti'儀式,對於獸靈的祭祀,次數愈多、誠意愈高,受保護的有效度亦愈高。

豐年祭舉行時進行,一般以酒、檳榔、糯米糕團做為祭品,手指沾酒,面對獸靈屋,對天、地、獸靈行彈酒mivti'儀式

豐年祭舉行時進行,一般以酒、檳榔、糯米糕團做為祭品,手指沾酒,面對獸靈屋,對天、地、獸靈行彈酒mivti'儀式

圖片來源:網友徐小菁拍攝創用CC「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2.5版台灣(將開啟新視窗)

撒奇萊雅族對於祖先Babalaki的dito,有一套獨特的詮釋與祭祀的體系。撒奇萊雅族認為,去世的祖先,其靈魂會保護後世子孫,若祖靈沒有受到子孫祭祀,祖靈會全身長滿綠色毛髮,無法辨認面貌而成為怪物,嚴重時會至人世騷擾活人。在家屋型制提到,一般族人在家屋內會設置供奉祖靈的祭台。祭台的形制大約為一座位於牆壁上的木板支架,木板上放置容器。早期容器會用木頭以及桂竹為材質,近代逐漸開始使用瓷杯、瓷碗等器具,現代也有使用玻璃杯的情形。

傳統上每一棟撒奇萊雅族的家屋裡,一定設有祖靈祭祀台座,通常朝太陽升起之處(東方),由祭司mapalaway主持安座,台座上放置1個容器是最為常見的,象徵歷代死去的祖先dito,每每飲用酒食時,會先向祖靈祝禱。禱詞大意上是:「各位祖靈們!我們現在有酒喝,有食物可吃,請各位祖靈先行享用!」在念禱詞時,會向容器內倒入些許酒,這樣倒酒的程序必須要完成3次後,子孫才可以開始飲用酒食。台座的高度以能夠自然倒酒為原則,放置的位置有的會放在廚房,有些則會放置在客廳內。現在有些家屋內的容器不只1個,有的出現3個、4個,甚至還有出現5個,會出現如此的情形,主要是原先從一個容器象徵所有歷代的祖靈,到後來有些家庭已開始將容器連結特定的祖靈,特別是剛死去的祖先,因對其記憶猶新,故會準備專屬容器來祭祀。

新蓋的家屋一定要設置一座祖靈台,而搬家時亦要將其帶走,若是要改建房屋時,先將其移至其他房舍內供奉,俟房屋改建完後,請mapalaway引祖靈回家,否則祖靈會不知新家而迷路,無法護佑後代子孫。

五位使者

五位使者

圖片來源:網友撒奇萊雅族的女兒拍攝

移川子之藏、宮本延人、馬淵東一等亦採錄到相關撒奇萊雅族的祖靈傳說,他們認為歸化社(撒固兒)的神靈dito屬於死亡之靈,當人們死亡之後,他的靈魂會通過米崙山(今美崙山)的凹處,朝向東方,向大海的方向飄去。而撒奇萊雅族在祭祀時,所有的祖靈又會從海邊穿過米崙山(今美崙山)回到祭祀之地,這些祖靈的型態往往是穿著紅色衣物,但是並非一般人可以看見的,必須是祭司mapalaway始可看見 。

撒奇萊雅族認為在大自然的dito有兩種,一種是人的dito,一種是神dito,人的dito分為活人的與逝者的,活人的存在於身體內,如此人才可以活動,去世後,dito離開人體,向東邊穿過美崙山,進入人的發源地。神dito則普遍存在,其中以Malataw與Dongi'為主神,其餘萬物各自有神dito管轄。

除了dito會向美崙山往海上飄去,撒固兒在舉行豐年祭時,祭祀的祭品方向會朝向美崙山方向,頭目司祭也會朝美崙山向海面的方向祝念禱詞。Karuruan舉行海祭時,會朝向海邊的方向,而撒奇萊雅族家屋型制上均朝向太陽升起之處,就是說,在方位上,撒奇萊雅族對於東方視為神聖不可取代之處。

除了頭目可以掌控部落的大型祭典儀式的主持外,mapalaway是撒奇萊雅族其他儀式主持的重要神職工作人員。mapalaway的養成並非出自於自願,與阿美族的訓練方式可以說是大同小異。目前撒奇萊雅族的mapalaway呈現個位數字逐漸消失,而且已不再進行任何儀式行為。根據張宇欣的調查,mapalaway的人員選擇並非是自願性,通常為久病不癒,而受到其他mapalaway的治癒後,才成為mapalaway的候選人。也有因「神遊」後,自己學習到mapalaway的主持儀式行為以及治療疾病能力。 mapalaway並非限定於女性,男性亦可擔任,不過在男性擔任mapalaway後,其可以免除屬於年齡階級的權利義務。與里漏cikawasay不同之處,撒奇萊雅族的mapalaway之巫術,並非一定是學習而來,有時是屬於個人領悟能力的高低來決定巫術的能力。不過與cikawasay相同者是,雙方均為靈與人世間的溝通橋樑,唯有透過mapalaway,世俗的祭品與子孫的願望與祈求,才可以傳達至靈界裡。

撒奇萊雅族頭目可以掌控部落的大型祭典儀式的主持 撒奇萊雅族頭目

撒奇萊雅族頭目可以掌控部落的大型祭典儀式的主持

圖片來源:網友徐小菁拍攝創用CC「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2.5版台灣(將開啟新視窗)

撒奇萊雅族對於神衹主要可以分為4個部分,第一部份為Malataw信仰,祂是萬物創造之神,主要的祭典儀式之祭祀對象,屬性為男性。而Dongi'屬於守護之神,主要是守護女性在生育、農耕生產、孩童照護上能夠得到平安順利。這兩位神祇也代表撒奇萊雅族社會男女分工的特性。Babalaki祖靈,對於一般撒奇萊雅族來說,關係甚為密切,其守護對象與時機沒有限定,不像上述的神祇有嚴格的時機與對象。任何個人,只要心存誠意,均可以與祖靈進行溝通。最後,屬於撒奇萊雅族的第四種神祇是各種大自然所存在的靈dito,植物生長的興盛、自然現象的發生、動物出現與否,均與這dito有關,所以這些dito也成為撒奇萊雅族祭祀膜拜的對象(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研究助理陳俊男先生提供)

撒奇萊雅族的第四種神祇是各種大自然所存在的靈dito,植物生長的興盛、自然現象的發生、動物出現與否,均與這dito有關

撒奇萊雅族的第四種神祇是各種大自然所存在的靈dito,植物生長的興盛、自然現象的發生、動物出現與否,均與這dito有關

圖片來源:網友徐小菁拍攝創用CC「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2.5版台灣(將開啟新視窗)

歲時祭儀

撒奇萊雅族將一年四季分為春天(pasavaan)、夏天(oralod)、秋天(salising)、冬天(kasinawan),隨著季節舉行相關的祭儀活動。撒奇萊雅族的歲時祭儀,與其他臺灣的南島民族一樣,以小米或旱稻生長而舉行,因此是非常重要的作物。根據日文文獻的記載以及撒奇萊雅族耆老的口述,早期撒奇萊雅族的祭典是以小米為祭祀中心,按照小米生長時節,分為播粟祭、捕魚祭、收成祭、豐年祭與收藏祭(以下段落文字由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研究助理陳俊男先生提供)

(一)播粟祭(mitway)

依據日本學者的田野資料,撒固兒聚落所進行的播粟季大約是在農曆2至3月進行,其過程分為7天,每一天均有不同的工作事項:

第一天(palili)

這一天裡,全部落的人都不出去工作,不吃蔬菜、魚類,只以食鹽拌飯,不過可以喝水。

祭主(cilisinay)家裡頭必須殺一條豬,召集全部落所有的祭司(mapalaway),舉行pasayli的儀式。這時候所祭祀的是Malataw,並供奉diwas(小陶壺,專屬祭祀儀器),另以mivti'的方式(以食指沾酒向天、地及遠方祖靈的方向灑酒三次),獻上酒、豬肉、糯米糰糕、檳榔和荖葉,禱詞意義為:「我們現在祭拜你,請你享用這些佳餚,同時希望保護我們整個部落的安全與幸福。」cilisinay在這一天是不洗澡的。

第二天(mitway)

從這一天開始正式進入播種期,為了希望小米能夠長得好,並且結實纍纍,還必須要再祈禱一番。

這一天裡,每一戶都要把mapalaway請到家中,使用前面所提到的供奉物祭拜"dito no mama ato ina"(祖靈)。

mivti'時,mapalaway口中祈禱說:「播下種子後,如果小米不能好好的成長,我們就沒有食物可以吃,也就沒有食物來供奉你們,所以請你們要保佑,讓小米結出兩三倍的穗來。」

第三天(molikuhpa')

這一天同樣不吃蔬菜、魚肉和雞肉,不過像豬肉、鹿肉等獸肉則沒有限制。不請mapalaway來執行儀式,也不mivti',家中的人以腳掌將米粒搓落,準備播種。

第四、五天(misalasikuhpa')

要播下的種子,必須要在這兩天全部播完。不管男女,都必須著盛裝播種,可以喝水,但是不洗身體上的任何部位。吃飯之前也不能洗手,必須用手抓飯吃,撒奇萊雅族認為把手上的土洗掉,種子就永遠不會發芽了。

第六天(palunges)

這一天可以下溪捕魚,並且解除之前的食物和行為上的各種禁忌。捕魚的活動需要整個部落男子一起行動,他們還要共進午餐。捕魚歸來後,晚餐叫做malusulusu,是親族們共同進餐的時間,外人不許加入。

女兒招贅之後,還必須繼續留在家中,等到妹妹也招贅後,家中沒有人手上的問題,才可以到外面獨立成戶,這一天,這樣的親族都需回去參加malusulusu。而這一天起原本禁止男女同襟的規定也解除。

Malusulusu是禁止其他部落的人加入,即使是親族而離開部落者也不例外,除非是回來幫忙播種,他們要在家人的晚餐結束之後才吃,主人要把相當隆重的物品贈送給他們。

第七天(mizuk)

這一天要出去獵鹿,此主要的目的是為答謝cilisinay的厚意,若是捕到鹿時,就連同按戶所收來的小米,送給cilisinay。另外,還要將babalaki'請來集會所,饗以佳餚,而參加捕鹿行列的人均為年輕人。cilisinay不需要親自下田耕種,因為可以由年齡階級的青年人來整地、除草、耕種,cilisinay家人只要播種和除草即可。興建小屋叫做misavulmu'(阿美族叫misataloan),所有的小屋必須要在palili(第一天儀式)之前蓋好,至此mitway的儀式就告結束。

播粟祭要遵守的禁忌非常多,若是沒有遵守的話,執行儀式的祭主會認為今年的收成將會歉收,造成聚落的危機,因此要求的步驟非常的嚴謹。

一般來說,播粟祭通常在農曆4月的時候完成,有時候作物開始結穗時,這時撒固兒的女性族人會到海邊撿拾貝類,男性族人隨後將撿拾的貝類用patines的方式烹煮:亦即將檳榔葉柄做成的容器,並將海水倒入容器內,將考燙的石頭及sadipit(可食之海貝)放置容器中,依溫度不同,陸續加入滾燙的石頭,直到食物烹煮熟後,再予以食用,此種生活稱為misakunis。

(二)捕魚祭(milatis)

根據撒固兒(Cupo')耆老口訪資料,撒奇萊雅族等待收割的時候,大概是在農曆5、6月時,當時居住在撒固兒的族人會在bacayan(現為花蓮機場)舉行捕魚祭,通常這些祭典的準備工作必須要在2、3個月前就要完成。捕魚的工具之一cengceng,就是用竹子或樹枝的兩端綑綁起來,同時也要做竹簾(celing),celing是用竹片構成,竹片要用火燻黑,如此才不容易腐爛。其形狀看起來像是竹蓆,其中會留下2、3個洞,洞外加裝魚簍(huhu),放置在河流中,把cengceng放置在celing裡,以井字的方式一層一層地堆疊起來,魚就會棲息在cengceng內。到了捕魚祭的時候,將cengceng內的魚趕出來,再把cengceng一一拿起,魚就會在celing裡,再用小撈網(kihadalin)將魚撈盡,最後再將celing收起來,可以再重複使用。

捕魚祭時,只有男性族人才可以參與,並由最年長的男性主持,一般準備酒、檳榔、糯米糰糕,其祭祀對象為河的dito,希望能夠讓族人多捕到河魚。至於女性族人是不能到捕魚的地方,只有在中午送飯的時候,才可以接近捕魚之處。以往從事捕魚的地點在美崙溪靠近出海口附近,因原地點受到污染,無法從事捕魚工作,因此將地點移至美崙溪上游的水源地附近。進行的方式依照耆老口述的程序,首先請頭目向Malataw以及河神祈禱與祈福,告知儀式中斷已久現在要恢復的理由,並保佑捕魚時能夠滿載而歸。祝禱完後,進行八卦網的撒網捕魚,所有的儀式均由男性進行以及完成,女性僅在旁觀看。待捕完魚後,再向河邊祭禱,感謝魚獲量的豐收,然後將捕到的魚當場全部烹煮,並分享給參與的族人。

(三)收成祭

根據資料顯示,撒奇萊雅族的收成祭可以分為小米收成祭以及旱稻的收成祭。小米收成祭稱為pahabayan,大約是在農曆6月左右。這時候的禁忌也是非常多,例如不許講髒話,收穫工作未完成時,禁止吃魚,同時也禁止男女同床。

在小米收穫祭舉行後,部分撒固兒的族人必須要到社外的河溪上捕魚,捕完魚之後,將這些魚分享給全體的社員分享,分食完後這個收成祭的儀式活動也就宣告被完成。

除了小米收成祭外,旱稻的收成也會舉行儀式,撒奇萊雅族稱為milakuc。milakuc的儀式詳盡過程已不可考,只知道在旱稻收穫之際,有舉行向神靈祈禱的儀式,這時候社中的每一位族人,將少量的酒導入酒杯內,再將酒杯放在家中的任何一處角落,等到酒杯內的酒自然蒸發到一滴不剩時,再將酒杯撤走,如此也就完成這個儀式。

(四)豐年祭(malalikid)

根據撒固兒(Cupo')耆老所述,撒奇萊雅族稱豐年祭為malalikid,通常在小米收成後舉行。在小米收割以前,先砍下臺灣山棕(balidas)的葉子,編織起來,而後綁在小米穗上。這時候全家人都要聚在一起,到戶外喝酒、吃糯米飯,然後去砍臺灣山棕(其嫩莖可以食用,是一道很美味的野菜),準備慶祝豐收。慶豐收儀式完畢後,每一家都要準備糯米糰糕共3塊以及酒、檳榔,放在家門口,以便迎接mapalaway的到來。mapalaway去到每個家戶裡,同時會將糯米糰糕等食物與家中有親友剛去世的人家享用,撒奇萊雅族稱這種儀式為padongi',奉祀對象為Dongi',其祈求帶給家中平安並慰藉活著親人的心情。

撒奇萊雅女子表演 撒奇萊雅男子表演
撒奇萊雅豐年祭典 98年於花蓮市國福部落舉行之豐年祭典

98年於花蓮市國福部落舉行之豐年祭典

圖片來源:網友徐小菁拍攝創用CC「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禁止改作」2.5版台灣(將開啟新視窗)

水璉、馬立雲、磯崎等其他撒奇萊雅族部落也舉行豐年祭,舉行的時間幾乎在前後1個星期左右。2008年時撒固兒、馬立雲、磯崎更在8月25日同一天舉行,這樣的時間並非撒奇萊雅族各部落協調而統一訂定,舉行的時間仍由部落自行決定。依照阿美族豐年祭舉行時間的依據,係隨著作物(小米、旱稻)的成熟收割後,再由部落長老決定,因此出現地理位置偏南的部落,舉行時間比偏北的部落來得早。但是在撒奇萊雅族的部落則未符合此種現象,主要是馬立雲、磯崎等偏南的部落,仍依據當時位於原居住地奇萊平原的Takobowan以及Cipawkan之時間來決定,故與周遭阿美族部落比較,豐年祭舉行時間會來得晚。

觀察這些撒奇萊雅族部落的豐年祭,可以發現到僅撒固兒、磯崎仍保有豐年祭舉行前的祭拜Malataw的儀式,只是磯崎的歌舞則不像撒固兒部落一樣,保留屬於撒奇萊雅族malikuda的歌舞。

97年撒奇萊雅豐年祭

97年花蓮市國福部落撒奇萊雅族豐年祭,部落長老進行祈福儀式。

單位:網友徐小菁提供
地點:花蓮市國福部落

撒奇萊雅的豐年祭典 撒奇萊雅的豐年祭儀式
撒奇萊雅的豐年祭儀式過程 98年於花蓮磯崎部落所舉辦之豐年祭典

98年於花蓮磯崎部落所舉辦之豐年祭典

(五)收藏祭

依據撒固兒(Kasyusyuan)耆老所述,撒奇萊雅族割完小米或旱稻後,就要準備收藏起來,這時候是由各家自行決定何時收藏。一般來說,作物割完、曬乾後,會選擇某一天吃完午餐,將穀物收藏,這時候必須要哄小孩子睡覺。因為在收藏的時候,是禁止讓小孩子看到。收藏的旱稻也禁止沒有下過田耕作的人去碰觸,如果小孩子或是沒有下過田耕種的人,尚未睡覺,家中老一輩的人是不會將旱稻收藏起來,一定要等他們睡熟以後才開始收藏,撒奇萊雅族認為,若是沒有遵守這個禁忌,看到的人會被旱稻的刺給刺瞎眼睛。在收完旱稻後,就要作糯米糰糕,這時候不能隨便吃東西,只能吃樹豆和豬肉,做好的糯米糰糕要祭拜稻的dito。

另外,在接近年尾時,每戶人家必須要把今年狩獵到的獵物,全部拿出來烹煮,並且和部落的人一同分享,若是不夠,主人還必須得去捕獵不足的數量,等獵物吃完後,今年也將過去,準備迎接新一年的開始。

(六)海神祭

撒奇萊雅族的神話傳說裡,有提及到族人與海神的互動,在神話故事裡就有說明。而海神則成為撒奇萊雅族與荳蘭、薄薄、里漏等阿美族的共同神祇。不過,現在仍舉行海神祭的撒奇萊雅族部落僅剩磯崎一處。磯崎舉行海神祭固定於每年的3月29日。以2008年為例,海神祭的流程有一、海神之祭。二、山神、祖靈之祭。三、漁具之祭。四、祈福。五、撒網與放網。六、出海、宣告。

一般來說,撒奇萊雅族屬於陸生民族,對於陸地資源的運用遠較於海洋資源來得純熟,充其量對於海洋資源的取得也僅止於海灘岩石上海草的摘取以及退潮後海貝的撿拾,唯獨磯崎的撒奇萊雅族卻是有從事近海漁筏捕魚的活動。與其他部落相比較,其對於海洋的依賴性相對要高,能夠保持有海神祭的儀式。不過,因為是從奇萊平原直接或間接遷徙,所以仍保有陸生民族對山的dito與祖靈信仰的觀念,故將這種屬於自然神靈與祖靈崇拜納入在海神祭儀式當中。

在海神祭祀裡,同樣必須要準備祭品,祭祀地點設於磯崎簡易港口海灘上,與豐年祭不同者是由村長主持儀式而非頭目。在祭品的準備上,與傳統的祭典有很大的差異。首先祭品是放於祭桌上,祭桌的形式沒有限定,只要是一般日常生活所使用的桌子即可。準備的祭品有紙錢、熟雞、糯米糰糕、煮熟之豬頭、酒、燭台、線香。祭祀時,由村長帶領部落長老與各船筏之負責人,面對太平洋(東方),手持線香,向海神祝念禱詞,希望能夠多補些漁獲,同時也希望出海的族人能夠平安歸來。這個時節正好是飛魚洄游產卵的季節,因此在禱詞中特別希望能夠多捕些飛魚。祝念完後,村長、部落長老、各船筏之負責人將準備好的紙錢撒向漁船以及海上,如此完成海神的祭祀程序。磯崎海神祭的祭品受到臺灣民間信仰文化影響極深,除了酒與糯米糰糕為傳統撒奇萊雅族的祭品,剩下的祭品並非屬於固有的文化因素,造成這樣的原因透露出海神祭祀與撒奇萊雅族的淵源並非如其他儀式般深厚,儀式行為上應該是受到其他文化的影響。出海捕魚這樣的生計型態,屬於撒奇萊雅族的特例,因此在祭儀的舉行,接受臺灣民間信仰習俗的文化的因子,說明撒奇萊雅族容易吸取外來文化成為日常生活文化的組成部分。

撒奇萊雅族的五大使者

撒奇萊雅族的五大使者

圖片來源:洪清一老師拍攝
(七)火神祭Palamal

當邵族、噶瑪蘭族、太魯閣族相繼正名成功後,撒奇萊雅族也於2005年10月13日遞交正名申請書,為號召流離失所、四散各地的撒奇萊雅族,凝聚民族意識,經過14次的籌備會議以及已知的撒奇萊雅族聚落辦理說明會後,特於2006年7月1日在花蓮市國福大橋下的圓形廣場舉行第1次的Palamal。這個祭儀並非撒奇萊雅族的傳統祭典,而是以固有的祭祖儀式為基礎,擴大規模來紀念在加禮宛事件犧牲的民族英雄Komod Pazik、其夫人Icep'Kanasaw以及其他為保衛居住領域的先烈們。

儀式主要在太陽下山後舉行,分為序曲、迎曲、祭曲、火曲、終曲五道程序,首先儀式指揮官與監祭官點燃會場中央的火堆,並由指揮官負責解說儀式預備要進行的程序,然後開始敘說先烈們在加禮宛事件的犧牲事蹟,提醒參與族人不要忘記過去,並要加強自己的自信,恢復失去已久的民族自尊。緊接著開始敲打樹鼓,祝禱司將原先已經佈置好的祭品一一呈給祖靈,首先將酒噴灑在祭台上,用撒奇萊雅族語吟唱祭詞,大意是:「我們的祖靈啊!們在天之靈希望能得到心靈的慰藉。129年來們的子孫終於能在今天,在大家的期許下祭拜祖先啊。我們感謝祖靈們的努力與犧牲,從今天起我們撒奇萊雅族將在這裡奉祀與祭拜我們的祖靈,代表我們族人心手相連,慎終追遠的情懷。」

祝禱司邀請祖靈來到會場享用準備好的食品,同時藉由歌曲與舞蹈來安慰祖靈,這個步驟由祝禱司面向東方,以酒引領祖靈,因為祖靈會從東方穿越美崙山到達會場。祝禱司祝禱完後,由族人圍成圓圈以不疾不徐的舞蹈以及略微低沈的歌曲展開慰靈的序曲。舞蹈完成後,接著由部落頭目與長老擔任主祭與5位使者,由主祭主持程序並吟唱歌曲,同時也由族中最年長的婦女將蘆葦製成的5把火炬交給主祭,主祭再將火炬交給5位使者,點燃火炬,由主祭帶領,乘車圍繞舊聚落Takoboan,將散至四周的祖靈引領至會場,此時會場依然進行舞蹈與歌曲的吟唱,會場中佈滿由蠟燭排列而成的圓圈圖案,象徵引領祖靈的指示座標。

當繞境完成回到會場後,將火炬投入會場中央的火堆,接著綠、白、紅、黑、藍5位使者帶著祭祀物品各自到達會場四周的指定位置,由主祭提領油燈,帶領族人以及在場所有參與人士,依指定路線由各個使者給予祝福。白色使者代表火神光照,點燃火把,代表祖先交付的薪傳,為族人點燃光明的未來;紅色使者開啟靈魂之眼,迎接火神,傳承智慧;綠色使者以刺竹除穢,去除舊有的厄運和晦氣;黑色使者炭黑隱身,讓惡靈、厄運無法近身,藍色使者甘露止渴,以酒水解除長久以來族人心靈與智慧的鳩渴,祭眾並以持火把巡禮繞境的方式追緬先民和族群發源地。經過舞蹈祝福者均可得到Takoboan的泥土以及圓形仿清錢幣,作為趨吉避凶,保護之用。

最後當所有參與者回到會場後,主祭與使者再重新點燃火炬,帶領大家走到由水璉部落搭建的火神塔,主祭及火神使者圍繞火神塔四周,由主祭及火神使者共同點燃,火葬火神Komod Pazik及其夫人火神太'Icep Kanasaw,火神塔鋪著土金色與暗紅色的棉布,象徵族人誕生的泥土以及先祖留下的鮮血,不要忘記自己的過去,當熊熊烈火迅速燃燒火神塔,在黑暗中呈現璀璨的光明時,也完成祭典中最重要、最壯觀的曲段,主祭以及使者們相繼舉臂歡呼,祝賀儀式進行順利。

撒奇萊雅族藉由火神祭Palamal的舉行,希望能夠召集散至各地的族人,喚醒民族意識與民族自信心,以作為文化的復振與延續。撒奇萊雅族大部分的部落是加禮宛事件後成立的,因此以火神祭Palamal做為全民族的祭典,希望在部落意識的基礎上,建立起整體的民族意識,因為在1百多年前,大家都是從舊聚落Takoboan分枝出去的,唯有瞭解過去、緬懷祖先的事蹟,撒奇萊雅族的語言、祭儀、社會組織等文化才能夠繼續綿延(陳俊男,2007)

紅色使者的頭帽

紅色使者的頭帽

圖片來源:洪清一老師拍攝
本主題引用及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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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資料更新: 2009/11/18 14:37
  • 資料檢視: 2009/11/18 14:37

  • 資料維護: 臺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務委員會